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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 / 張芸瑄

「苑裡掀海風」是由一群苑裡返鄉青年所組成的團隊,除了為地方籌辦相當多的藝文相關活動,也發行了屬於苑裡的地方誌。2018年,團隊更成立了獨立書店 — — 「掀冊店」,不僅成為許多學生的讀書地點,也提供給不善於行銷的在地小農一個販售空間,讓來店讀者閱讀知識之外,也同時認識在地風土。

從「反」到「返」 的回鄉契機

苑裡掀海風的共同創辦人劉育育、林秀芃,過去便曾參與在許多社運場合當中,而如今,他們選擇來到地方工作,紮根在地。燦爛時光會客室主持人管中祥表示,過去許多參與在社會運動的人,可能會選擇走入體制的方向,但為何會選擇回到地方?劉育育表示,返鄉契機是來自於「苑裡反風車運動」,因著運動能夠再次連結自己與家鄉的關係,同時也重新思考自己對於家鄉的認識與認同。

這場運動也是林秀芃與苑裡的結緣的開始。生長過程中幾乎與鄉村斷裂的秀芃,雖然曾聽著父母說起農村的生活,但並無太多感受,而透過運動來到苑裡後,除了開啟她對於農村的認識,同時也讓她發現台灣這樣的環境正在消逝,並且她認為,「社會運動不只是今天發生一件事而去救活,還存在我們希望這個地方長成什麼模樣」,這樣的意念也成為了她紮根苑裡的契機。

那有用嗎? 「即使那是一小步,都是地方的一大步」

較不同於一般返鄉或來鄉青年,育育與秀芃進入在地時較無面臨「陌生」的困境,主要是擁有過去反風車運動中與在地居民的認識基礎,居民們會稱他們為「那群抗爭的小朋友」,但當他們開始踏入田野後,這樣的標籤也逐漸有了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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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在地人的劉育育便提到,採訪過程中居民會去詢問「阿你阿公阿嬤叫什麼名字」,漸漸能夠透過一些親戚關係的連結與他們熱絡起來。不過,有些居民不了解什麼是 「社區工作」一開始對他們有些擔心或是質疑,像是擔心他們是否能夠賺錢養活自己,或是質疑他們可能最後還是離開地方。秀芃對此提到,透過社運經驗給予的滋養,能夠了解到這個過程中的每個階段都會很需要溝通,同時也要試著讓人理解「即使那是一小步,都是地方的一大步」。回應到社會運動的本質,主持人管中祥也說:「社會運動通常並不會得到立即的成果,而是要看到有沒有一點點的改變,而慢慢地再累積、碰撞、捲動的歷程。」

由下而上的公共參與 保留面臨剷平的市場

苑裡的百年傳統市場,在2018年的9月14日因一場無名大火被燒得只剩殘存的磚瓦。劉育育說,市場是地方資訊流通,人與人情感連結的重要所在,這裡也充滿著不同顏色與味道。在無名火事件發生前兩個月,他們已耳聞市場可能拆遷危機,因此便開始進行攤商的田調,與攤商建立關係,也集結他們的勞動經驗與故事,與大學生一同在市場內策展。

事件發生後,掀海風與一些做文史調查的苑裡青年,決定一同為這座百年市場做文資的倡議,希望能夠以新舊並存的方式原地重建,而非剷平所有舊有痕跡。文資提報後的審查期間,他們也持續地與地方居民溝通,劉育育提到,地方農村的長輩可能不太了解什麼是文資法,也不清楚文資要保留什麼,或是會認為是不是成為文化資產就不能活用。因而面對居民的種種提問,他們做了台灣其他舊市場保存的案例懶人包,與居民對話,也舉辦了在地小旅行,以及參與式工作坊,期望透過審議式民主去搜集大家意見,最終也成功的市場確定能夠得到歷史建築的文資身份。

從書店紮根 繼續擴大串聯力量

2018年時,掀海風在苑裡開了獨立書店,林秀芃說:「在這之前都是以游擊式的方式在苑裡不同地方做空間活化,久而久之,開始覺得需要一個穩定的空間做社群的經營與累積
。」而這裡除了作為許多文化活動的舉辦空間,後來更成為了當地學生們的k書、課輔中心,以及不擅行銷小農的小小販售空間。

林秀芃提到,當時有個常客高中生拿著學測成績及備審資料,來詢問他們是否可以幫忙看看,他們因此覺得也許苑裡其他高中生也有這樣的需求,於是產生了「教芋部」的想像。希望能夠號召各地苑裡青年,願意返鄉介紹自己所念的系所,給予這些學生更多的探索機會。而在某次學測前的一個免費咖啡支持考生活動中,他們也認識了一位辭職工程師工作回家接手涼麵店的大哥,願意促成課輔活動,但這些課輔學生也不是被動接受,而是必須用行動再回饋社區。書店後來也開始販售小農芋頭,除了是幫忙不太善於行銷的農人,這些利潤同時也作為部分課輔活動的經費。林秀芃表示,或許地方上有許多人是想為公共付出,但找不到機會或找不到伴,而書店便提供了這個空間。

該如何永續發展在地青年組織?劉育育說,不僅是經營書店,過去長期田調所累積下的資料,也能夠讓他們去思考如何將這些資料轉譯成能夠商業經營的方法。因而透過接地方深度導覽,做地方刊物,以及各地經驗分享等,來作為資源進駐的方式,同時也吸引到更多青年的參與。最後,劉育育也說:「可以辦這麼多活動並不是單靠幾個人,而是有個青年的社群網絡的支持。有一群人繼續關心地方公共事務,也有一群人做書店的空間經營與藝文活動舉辦。」透過這個慢慢捲動的過程,也讓串聯的力量逐漸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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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真的有第二集

我可能是有些人眼中的「另類」教授。

有次我到某家獨立書店接洽事情,我跟老闆知道彼此,但從未見過面。談完事情後,老闆跟我說:「你跟我想的不一樣!」「那你以為是怎樣?」老闆說:「我想像你是學者的樣子。」

呃….我在大學教書,應該可以勉強算個學者吧?XDD

每個人對學者的想像不一樣,對「另類」的理解也會有所不同。那麼,你對「另類媒體」又有什麼想法呢?

這集節目一樣是由我「純手工製作」,一樣會談成露茜,一樣會有好聽的歌,但,不一樣的是,要和你談談什麼是「另類」媒體。

訂閱節目:https://reurl.cc/n0Kzl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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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綿延生命影片(天下雜誌)

雖然學術上對於另類媒體的界定各有不同,但成露茜強調,另類媒體並不是資本主義市場區隔的「另一種選擇」,它不是主流媒體市場中的分支,反而是它提供那些被排除在媒體生產體制外的人們一個民主發聲的管道,透過這樣的方式,激發民眾自發性地參與社會改造的意願與行動。

成露茜認為,另類媒體認同民主與多元的存活價值,但不強調客觀中立,它甚至是它所支持、報導及推動的社會運動整體中一個不可分割的組成部分。它的「成敗」不是以能否「存活」,或是否「獲利」作判準,而是以在社會運動中所發揮的功能而定,亦即,另類媒體作為做為民主發聲的管道,說出主流媒體所不願說、不能說、不敢說的話,激發民眾自發性的參與意願與行動。

進一步來看,媒體工作者的專業養成教育強調報導客觀中立,與被報導者及資訊提供者都必須保持一定的距離,然而,這就造成了媒體工作者常以新聞專業原則來合理化他們對弱勢者,如移民/工的迷思化報導,諸如新聞價值決定論、中立性和客觀性,這些原則為論述內容、題材、形式和新聞來源訂定框架,同時也限制了讀者對世界的理解。當然,這不單是記者的問題,因為他不過反應整體主流價值。但,這樣的主流價值觀,是與另類媒體所要求的社會改革或反主流意識的報導目的完全不能相容。另類媒體工作者自視為社會運動的一分子,和其他投入社會運動的人具有同樣的位置,而並非只是一個旁觀者。

對成露茜來說,另類媒體是社會運動的重要的環節,也是其存活的重要價值,並要打破主流媒體「偽客觀」的新聞框架與意識型態,翻轉社會歧視與壓抑性的主流價值。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促成社會多元發聲,而這也是民主的重要基礎,讓弱勢與進步的聲音在單一的政治文化中有發聲的機會,以實踐多元文化的理念。因此,理解成露茜的另類媒體理念,也必須置於多元文化的脈絡中認識。

事實上,另類媒體存在是高度政治性與針對性的,多元的文化群體受制於主流媒體與文化的壓制,解放的方式之一便是透過另類媒體對抗主流霸權,進而實踐多元文化精神,改變弱勢群體的政治、經濟與社會地位。成露茜強調另類媒介在此具有Gramsci所提倡的「反」或「抵制」霸權(counter -hegemony)功能,存在著文化鬥爭的重要目的。

雖然,成露茜強調另類媒體、弱勢發聲與多元文化的重要性與關聯,但她也提醒,多元文化主義並非診治種族主義和民族中心主義的萬靈丹。如果多元文化主義概念未被充分檢視,很容易淪為僅只是一個口號,被面對全球化壓力的政治人物隨意挪用。因而,她強調對於「多元文化」的概念釐清與實踐必須提高警覺,一方面需要我們對所謂「普世價值」和其隱含的文化權力關係作進一步的思考;另一方面也需要防止權力掌有者利用多元文化主義進行族群分裂之實。因為多元文化的實踐不該落入自由主義的樂觀想像,忽略社會本已存在的結構性限制與差異;相反的,實現多元文化的必要條件是族群之間真正自由和平等的對話,如果沒有這個過程,所謂「多元文化」只是現存權力關係的另一種呈現而已。她說:

我們必須正視多元文化主義所隱含另一層意義,即人民可以同等近用一切不同的文化。這就需要在所有公共機構、場合及空間,包括學校、公園、市場、公司、交通及媒體,都能看到和接觸到這些不同的文化。當不同族群的居民彼此相遇,自我與他者的再現就越加重要。多元文化的精神,即是文化之間的相互尊重,承認「無關優劣,只是不同」。對於自己的文化,我們要能瞭解、反省、批判、創新;對於別人的文化,也要能尊重、包容、欣賞、學習。使這些共同屬於人類的智慧結晶,能夠彼此輝映。

群體與群體之間是否能尊重、包容、欣賞、學習,必須建立在不同群體都有同等表意與被看見的機會,而媒體是自我與他者能否自我再現的重要管道,也是不同族群居民能否真實相遇的重要過程,並且是社會能否多元、民主的基礎。不過,主流的商業媒體早已失去這樣的功能,但問題的關鍵不在於純粹的市場利益,成露茜引用van Dijk的觀點指出,媒體並非被動的服膺市場經濟,迎合一般大眾的價值觀和喜好,而是菁英複製權力差異的重要機制。

除了呼籲以批判式閱讀來揭發媒體迷思,並發展真實的再現(authentic representation),成露茜也同時重視由當事人自己發聲的另類媒介,她指出,如果放在多元文化的架構下去探討另類媒體的運動意涵,便可發現社會各種分眾如階級、性別、性別取向、種族、省籍、年齡等等自主性的發聲,一方面爭取認同,一方面對抗主流文化,成為動員組織教育的媒介,實質上導致自身社經文化地位的改變。換句話說,所謂的「多元」並非自然存在的,而是要透過鬥爭、對抗而取得,而另類媒體則是弱勢群體重要的對抗主流霸權的武器。

不過,成露茜對於另類媒體的主張,更強調當事人作為媒介行動的主體,弱勢者是否能自行掌握媒介,用自己所熟悉的語言自主發聲,並和社會溝通。

以移住勞工為例,現實的狀況卻是,無論是主流或另類媒體,對外勞的報導都是由台灣優勢族群所控制的。從報導的題材、資訊的來源、使用的詞彙、文章的編排、標題的製作等等,無一不是優勢族群媒體工作者及他們所在的媒體機構的決定。成露茜強調,台灣主流媒體反映的是優勢族群中政治、經濟與文化菁英的觀點,弱勢或另類媒體反應的則是優勢族群中少數異議份子對某些觀點的挑戰。她也指,相對於自主辦刊物,議題團體與NGO更寧願投資於培養自己人員與媒體的關係,藉主流媒體之手推銷公共議題。這樣的策略在民主政治下也許有其優勢,但讓運動的發聲工具掌握在所對抗的權力核心手上,畢竟是件危險的事。

雖然如此,成露茜也承認要在當下處境讓不同的弱勢群體都能力掌握媒體、自主發聲仍有其現實上的侷限,即使是以越南及泰國文為主要語言的《四方報》,同樣無法達到《台灣立報》創辦人成舍我先生曾聲稱以「讀者有其報」為最高原則。因此,成露茜不斷質問自己及所經營的媒體:

一份真正屬於越勞/配讀者、並足以充當他/她們發聲管道的報紙,是否會有可能實現『讀者有其報』的理想?或者,所有權、領導權並非最重要的檢驗標準,而是越勞/配自身的體驗和認同?在鼓勵、協助越勞/配發聲的同時,《四方報》非越勞/配的工作人員如何看待自己的聲音?

在現實的限制下,若弱勢者仍無法自主發聲,尚須與其它專業者以民主的形式共同經營、共同發聲,那麼,成露茜以Landry and MacLean的觀點提醒另類媒體經營者需要不斷的自我反思,她指出,重要的應該不是個人的種族、性別或階級,而是能不能批判性的去檢視自身的歷史、偏見和幾乎已經認為是本能的,但實際上卻是學來的反應,從而捨棄學來的、來自種族/性別/階級的特權。

本文原於2015.04 發表於獨立評論@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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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綿延生命影片(天下雜誌)

媒體自由化與資本化造成媒體集團化與跨國性的壟斷,左派學者如 McChesney、Soley 等人強調媒體全球化和壟斷化已經嚴重削弱了異議,尤其是反資本主義體系(anti-systemic)的聲音,使民主政治日益衰落,此種發展造成了「媒體越大,民主越少」的現象,媒體集中化傷害的不只是產業與專業,更讓民主社會應有的多元意見與價值面臨嚴峻的挑戰。

尤其是不容於主流的「另類」聲音與文化、弱勢團體及升斗小民,這些人的意見,如果不是以聳動或激烈的表達方式,被媒體以衝突的方式呈現,至多只能在「讀者投書」、「call in」等十分局限的版面或時間中出現。面對此種媒體與民主的窘境,成露茜提出突破之道,她指出,由於主流媒體越來越為掌握政治經濟權力者的利益服務,必須有另類的管道讓民眾發出反抗的聲音,集結與組織對抗資本主義體系的力量。這些反抗的聲音源自認同政治及多元文化主義,因此,它們將如何轉變為反體系社會運動中的媒體,是目前另類媒體的主要課題。

作為社會改革與教育者的成露茜,對新聞媒體的想像有其獨到的看法,雖然已有不少學者對於媒體亂象提出批評,但藥方大多偏向媒體識讀教育推廣、建立公共媒體,或者強化新聞專業教育,很少如成露茜明確地將另類媒體視為解決之道,並具體實踐。成露茜除了著手進行傳播教育的改革,也實際經營與支持《台灣立報》、《破報》、《四方報》等另類媒體。

成露茜擔任世新大學新聞傳播學院院長後,便接合原有通識中心開設的「媒體識讀」,於九十二學年度成為全校必修課,同時召集傳播學院教師投入,組成教學小組,進行教學研討,編撰共同教科書 — 《批判的媒體識讀》,系統性地建立以傳播權為核心的「媒體識讀」思想體系與教學機制。 成露茜就在該書的序言中指出:

《批判的媒體識讀》的終極目標不僅僅在於辨識解讀資訊,而是期待媒體環境的改善,這是為什麼我們在每一章的結尾都會有一個「思考與行動」的方塊,希望本書的使用者能「起而行」,從個人的日常生活出發,以社會公義為準則,個別的、集體的、運用多樣的策略與方法監督媒體,維繫我們作為公民應有的傳播權利。

由成露茜所執筆的「另類媒體實踐」是《批判的媒體識讀》的最後一章。成露茜在本章的開始就回顧與再次聲明媒體識讀教育的目的,她指出:「媒體識讀一般是針對大眾傳播的內容進行批判性的分析,指出它明白顯示的或隱藏的政治、社會意涵,並且試圖從媒體的擁有、內部組織、內容生產過程,乃至於所鑲嵌在內的整個政經文化體系來理解這種內容產生的原因和後果。」她以原住民族為例,原住民偶爾出現在媒體時,往往只強化一般民眾對他們的刻板印象,透過媒體識讀幫助閱聽人去理解他們從一般媒體上接收的訊息,探究媒體這些選擇性和歧視性的報導的根源,並以行動促使改革。不過,除了採取回應媒體的行動外,成露茜還特強調:「不要忘記,除了一般大眾媒體之外,還有別的媒體也在生產和公開傳播訊息,而它們所傳播的訊息與大眾媒體截然不同,學者稱這些媒體為「另類媒體」(alternative media) 」。

雖然,世新大學的媒體識讀教育鼓勵學生透過讀者投書等方式落實近用媒體的傳播權,不過,成露茜很清楚知道此種作法的侷限性,她在 1994 年發表於《天下雜誌》的專欄文章「資訊自由與資訊污染」談到當時的地下電台現象時,便清楚指出:「一般民眾很難獲得媒體的青睞」。然而,隨著科技發展、硬體設備相對低廉化和教育知識多元化,使一些「另類」開始也有能力從事「小眾」傳播。她肯定當時的另類媒體─「台灣地下電台的出現,和在群眾中產生的影響,反映了社會對資訊進一步自由化的要求,和平等使用傳播工具的權利」。因為這樣的信念,《批判的媒體識讀》以另類媒體結束,也作為新的開始,透過另類媒體成為整合弱勢的、非主流的、非商業邏輯的發聲管道,提供草根的、異議的觀點與社會動員的平台。

什麼是「另類媒體」?「另類媒體」有時也被稱作「基進媒體」(radical media)或「草根媒體」(grassroots media)、「獨立媒體」(Independent Media),不僅只是為基進或另類觀點提供一個平台而已,而是強調透過閱聽人或公眾自己的創造、生產和傳布,促成更廣大的社會參與,開創另類的公共領域(alternative public sphere),而這種任務遠非主流的大眾媒體所能承擔。

成露茜在《批判的媒體識讀》書中的「另類媒體實踐」章節指出,另類媒體最簡單的回答是:與主流對抗的媒體就是另類媒體。這裡要特別注意的是「對抗」不僅指內容取向的不同,而是整個媒體的目的、運作、產製過程、組織等各方面均與主流媒體所奠基的價值觀相左。

成露茜 2004 年在《天下雜誌》舉辦的「與大師對話」的活動中,也提出同樣的看法,她指出:另類媒體最基本的原則是它以推動社會整體進步為目標,而非自我保存。另類媒體要需要的資本很低,認為智慧財產是公共財,反對私有化,自己也開放智慧財產權;提倡 DIY,任何人都可以做媒體,說自己的話唱自己的歌;它力主「去制度化」:讀者也是作者,意見同樣重要。它是多元的。另類媒體不要反映社會上已經很大的聲音,而是讓許許多多還沒有發聲的人用自己的形式發聲,同時正如主流媒體,另類媒體也都是有立場的,他們是要去揭發主流媒體的客觀中立面具。

換句話說,另類媒體的意義不在於只是提供閱聽眾「另一種選擇」,也不只是內容表現、科技形式,以及組織運作和主流媒體不同,強調決策是民主過程、讀者和作者的角色可以對調,資訊的生產與接收是互動的,更重要的是,其經營的目的、產出內容是否在於批判或對抗既有政經體系與文化價值,甚至是促成民眾的社會參與及社會改革。

另類媒體不僅經營方式與主流媒體多所差異,其存在的目的也截然不同。成露茜在不同的場合多次強調,另類媒體存在的目的不是為了自我保存,亦即,另類媒體並不是為存在而存在,更重要的是不斷反思其存在的目的,及其社會關係與意義。雖然經濟來源是另類媒體最大的問題,也是為什麼他們大多是短命的原因,但,與其主流媒體最不同的是,經濟上的成功並非另類媒體的成功標準,即使自己不存在了,也不重要,總有其他的另類媒體在各地繼續發聲。成露茜強調,另類媒體是否能存活並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必須以推動社會整體進步為目標。因為一個進步的社會必須持續的、廣泛的讓各種另類充分的發言;而社會裡自許進步的人,也必須努力保障另類的發言空間。換句話說,個別另類媒體的存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有更多的、不同的另類媒體不斷出現,共同營造一個另類公共領域。

本文原於2015.04 發表於獨立評論@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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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到太保談假新聞,沒想到我七點五十就趕到了,但在我之前竟有三人比我還早到場,更驚人的是,八點一到,幾乎全員到齊,大概有二十多人。聽說這是目前為止最多人出席的一場,有點感人。

更感人的是,會後有學員跟我聊天,他說,以前聽過我的演講,第一次是讀彰化女中,老師帶他們到彰中聽講座,第二次是「教室外的公民課」在台北誠品的新書發表會。

講到這裡,記憶就回來,那天的發表會是晚上七點半,同學比我們還早到,那時她剛考上輔大新傳系,想當記者,因為她覺得媒體可以改變世界。我也把這個故事寫在臉書上。

今年大四了,對媒體現實有更多的了解,也到幾家媒體實習過。我們在外頭聊了快一個小時,談媒體生態、聊中天、聊新聞付費、聊獨立媒體、聊理想與現實,相較於四年前,同學對未來了更多的疑問。

回家之後,看到她轉了2017年的貼文,也為今天的見面加上註腳,寫著:

「那是大一時候的我,現在,看到了更多的無力與現實的茫然,我依然想要當記者,依然覺得媒體可以改變世界,雖然很難,但是一定要繼續努力!」

嗯,的確不容易,但無論什麼處境,至少都要記得曾有理想,才有改變的可能。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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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新新聞」紙本停刊,引起許多人的回憶與感念,其實,我小時候也蠻喜歡看的,特別是在讀世新編採科時。不過,2005年之後,我就不大看新新聞了。

2005年,某期的新新聞報導引述了「我的發言」,以此批評我參與的公共議題。這其實沒什麼不可以的,民主社會本來就可以有不同觀點,我一直認為,出來混的,就是要還。從事公共事務被批評是再正常也不過的事,有批評才會有討論,才可能有反思、有進步,我一點都不會覺得不妥。

只是,我很認真地看新新聞引述的「我的發言」,我左看右看,反覆再看,看到開始懷疑人生,這些話真的是我說的嗎?

還好,有孤狗大神,隨後在網路一段段鍵入「我的發言」,想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說了這些話,竟然發現新新聞的引述來自三個出處,但,沒有一句是我說的!

真的傻眼!

於是,我寫信給新新聞說明狀況表達抗議,要求來函照登。我原想,這是我信任的媒體,有一定的新聞專業,也許只是一時錯誤,確認後,來函照登應該是最基本的吧?

好像在幾期之後,新新聞刊了「啟事」之類的東西,說明經查証後發現那段文字有誤。不過,沒有說明原因,也沒有提到我寫的抗議信,彷彿是自己查覺有錯,作了個說明。

當然,新新聞在我心中就扣了兩千分,除了非常偶爾之時在小七翻閱,就再也不看新新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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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跟公庫的夥伴到彰化演講,談假新聞也介紹公民行動影音紀錄資料庫。這麼冷的天氣還有10多位朋友來參加,非常的感動。特別是有多位彰化女中的同學,對這個議題有興趣而來,讓人看到了更多的希望。

依照往例,在演講時播放葉永鋕媽媽在高雄同志大遊行演講的片段,這樣的內容,在現在看來似乎不算什麼,我大概也看了數百遍,好像也有一點點的習慣,可是今晚特別有感觸。

看著台灣的同志議題越來越受到關注,這其實是許多人一步一步走出來的道路,而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要讓這些微弱的、不受注意、邊緣的微小聲音,一點一滴地讓更多人聽到,一起認識、一起了解、一起思考、一起論辯,這個社會才有進步的可能。

這幾年,公民行動影音紀錄資料庫面臨不少的挑戰,也有許多朋友支持,因為大家的共同協力,才讓我們有能存活下去,許多微小的聲音讓更多人知道,我們需要努力的事情還很多,也希望跟你一起同行。

捐款相挺公庫:http://donation.civilmedia.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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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我這學期的課應該在今晚七點完全結束,接下來就是打成績及面對新的人生。

但碩班同學的導讀太「精彩」,大家的討論太熱烈,即使每週差不多加上一小時的課,仍然談不完,所以,明天要多加三小的課。

重點是,明天有三篇論文要討論,課真的上得完嗎?會不會又要加課?

其實,如果同學願意,我是無所謂。我一直覺得碩士班的課,盡可能要多多討論,彼此刺激,如果狀態好,體力夠,多聊聊並沒有什麼不好,人生能盡情打屁、論辯與想像的機會其實並不太多。

當然,如果精神渙散,或無備而來,就應該停止。多說無益!

無論如何,學習之道,跟革命之路一樣,長且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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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大一必修課「傳播概論」的期末作業,都是由同學自行提案、自行投票、自行決定要作什麼,今年也不例外。今年同學從十個提案中選出了「讀者投書」、「淨灘」、「民雄美食」三種作業,這和「傳播概論」有什麼關係?不管你覺得來沒有,我們就是這麼隨性與任性。

每年選出的作業類型也有所不同,前幾年通過的提案包括投訴媒體、影像分析、檢視校園照明並向學校建言等,每個提案者都必須說明提案理由、執行方式與作業內容,再由同學討論、修正,有時我會在旁整理,讓作業更完整或評分更公平,但絕大多數都是以同學的意見為主。

為什麼要這樣作?理由很簡單,就是要打破期末作業由老師指定的框架,讓同學可以自行決定,實際練習民主與討論。有時,會有同學不習慣這作法,直言:「老師你規定就好了,何必這麼麻煩?」會這樣說,可能反應了我們慣有的「聽從」心態,也可能透露了當我們自可以決定時,有時總是不知所措。

今年除了看起來已經放棄或休學的同學外,幾乎都準時繳交,大同學大多只選擇一項作業,但也有人作了兩(三?)樣,大部分同學選擇的是「民雄美食」。

印象中提案「民雄美食」的同學理由是:「老師上課都嗆我們帶著刻板印象看待民雄,所以要把民雄美食找出來!」經過幾次課堂的討論,同學們慢慢整理出作業的內容與方向,不只是介紹店家,也要找出與民雄的關連,或者和老闆聊聊民雄,除了把作業繳交到E-Course,也協力在Google共同建立了「管很大民雄美食」地圖,對就是下面這一份。

雖然這份「民雄美食」地圖,選擇店家未必都很道地傳統,也不一定都有「民雄味」,對民雄的了解也不夠多,但卻可能是同學第一次踏進民雄街區、第一次和鄉民聊天,也可能是認識民雄的第一扇窗。

這樣就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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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早上第一次用Garageband,手上也只有這個軟體,大概花了三個多小時在家把節目錄完。

之所以叫作「純手工」,主要是節目的發想、企畫、腳本、錄音、音樂、剪輯、合成,由我一手完成。

即使如此,我不也知下一集的「燦爛304」會在那裡?XD

「燦爛304」當然和「燦爛時光會客室」有不一樣的風格,簡單說,就是閒聊,聊生活、聊音樂、聊教學、聊電影…總之就是由我跟大家隨便聊聊。

好比這一集,就是跟大家聊聊為什麼我作的事經常會有個「燦爛」,然後就自然而然聊到我的老師成露茜,聊到不同版本的We Shall Overcome,最後也聊到香港,更重要的是送了一首歌給香港的朋友,希望一切都好。

完全沒想到這集節目會在新年的第一天推出,但昨天是2020年12月31日,一不小心,就把節目錄完了,心裡就想,若是能在2021年1月1日上架,一切就很美好,然後,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特別感謝仁禧幫忙作圖,燦爛時光會客室的Podcast,他幫了好多忙,改日再慢慢謝。

對了,因為是我「純手工」,技術、設備還得加強,但內容應該還可以啦!來訂閱聽聽!

最後,祝大家新年快樂,2021 We Shall Overcome!

訂閱節目:https://reurl.cc/n0Kzl1

管中祥

一個不務正業的大學教授,總覺得有些事要努力過,才有說失望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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