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爺光彩謝幕,綜藝節目能否好走?

圖 / 截自華視連環泡影片

文 / 管中祥

倪敏然走了,原本只想悄悄地離開,沒想到,卻在莊嚴、靈異、肅穆、咒怨、不捨、情仇的喧囂送行中熱熱鬧鬧地離去。不過,即使倪敏然幕,但故事仍未結束,被「定罪」的夏禕仍未回到台灣接受媒體公審。

然而,追思倪敏然不應用八掛作為悼詞,我們至少該從這位「綜藝節目祖師爺」的鞠躬下台,反思台灣綜藝節目的興衰片段為念。

談到倪敏然,不會忘記「黃金拍檔」。俞凱爾製作的「黃金拍檔」誕生於1984年12月15日,當時倪敏然不僅早己活躍秀場,更曾在中華體育館有一千場演出紀錄,而張菲則頂著餐廳秀北部第一主持人的封號,兩人和徐風、羅江、檢場在「飛上彩虹」之後,成了綜藝節目的頭號人物。這個台灣綜藝節目分水嶺的經典之作,的確為台灣綜藝節目帶來新的視野,更讓丑角、諧星成了綜藝節目的巨匠。

「黃金拍檔」的本尊是在日本有稱為「怪物節目」之稱,由志村健在TBS主持的「八時全員集合」,這個節目長達16年,一樣由五位活寶共同主持,在日本曾創下40%收視率。當然,「黃金拍檔」也不遑多讓,平均收視率約35%,最差的時候也有25%。

「黃金拍檔」受歡迎的原因不單是主持人的才華,認真製作也是重要因素。

「黃金拍檔」的內容大多經歷長時間企劃、多次試錄,而有時動輒百萬的製作經費現在看來絕對仍是大手筆。內容除了大家熟悉的「清宮外史」、「七先生」外,還有「大爆笑」、「脫口秀」、「金嗓獎」、「凹凸兄弟」、「倪倪夫人」、「菲菲夫人」、「中國小姐」、「金曲排行」、「百事歡樂」、「焦點焦點」以及「黑白劇場」等單元輪流上演。而製作人也會因節目需要遠赴日本採購服裝、道具,甚至把整個節目搬到國外演出。

不過,「黃金拍檔」最引人注目的該算是拷貝「八時全員集合」的大型舞台爆笑劇,這個單元耗費鉅資在台北社教館搭起二層樓高的大型佈景,藝人現場演出,與觀眾即時互動,不但藝人有了表演舞台,也直接面對觀眾的考驗,長期下來,大大提升了藝人的功力與魅力。

即使如此,「黃金拍檔」也像當今綜藝節目遭到不少的批評,有趣的是,批評的內容居然和現在大同小異,不外乎抄襲、無創意、教壞小孩、文化殖民,節目也因此多次引起新聞局的注意。

由於節目型態疲軟及製作團隊的內部紛爭,「黃金拍檔」在1988年1月落幕。結束之前,製作單位曾經檢討走下波的原因,認為「黃金拍檔」雖然人力、物力投資已屬空前,但如果電視台拆帳比例、幕後製作人才,以及主持人層次提升等製作條件不改,也難以起死回生。

諷刺的是,這樣的檢討聲音至今仍然十分貼切,台灣綜藝節目的問題顯然在20年後並沒有改變,如今市場過激,電視公司為省成本,製作經費大不如前,模仿、抄襲依舊,藝人們也失去以往磨練的舞台,景況更糟,即使祖師爺在世,恐怕也無力挽回。只是,曾經掀起台灣綜藝節目風光的倪敏然走了,綜藝祖師爺在「黃金拍檔」的舞台上光彩謝幕,但,面對如今的窘境,台灣綜藝節目未來能否好走?

(本文發表於2005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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